拿伦敦去和世界任何一个城市的足球发展做对比都是不公平的,伦敦是金字塔里的顶尖:2018-2019赛季,这片地区拥有6支英超球队、3支英冠球队、2支英甲球队、5支第五级别球队、3支第六级别球队、9支第七级别球队和13支第八级别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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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常见的是类似大曼彻斯特和马德里这样的地区——拥有顶级球队,而低级别球队在他们的阴影中,艰难生存。广州不也如此,在广州恒大和广州富力之外,再往下,只有第四级别的中冠,存在一支广州国体茵超。

除了皇马和马竞之外,马德里还有着多支球队,尽管他们可能并不为中国球迷所熟知,但他们一直在努力确立自己在西班牙足坛的地位。《thesefootballtimes》作者Mark
Sochon为我们讲述了马德里那些小俱乐部所付出的不懈努力……

中国俱乐部动不动仰望星空,想做中国的皇马或曼联,但皇马或曼联岂是那么容易复制?相比之下,These
Football
Times介绍的这篇活在马德里豪门阴影下的小俱乐部生存之道,倒也值得一看。

过去10年时间里,西班牙首都足球经历了一个黄金时代。最近几年,马德里两支球队曾两度会师欧冠决赛,数千名马德里人涌进了里斯本和米兰见证他们之间的对决。但是,除了在伯纳乌和万达大都会球场欧冠之夜的星光闪耀之外,马德里这座城市的其他俱乐部正在努力在西班牙足坛攀登高峰,在这两家俱乐部的阴影之下,他们希望确立自己的认同感并打造属于自己的球迷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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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皇马和马竞B队之外,马德里地区有12支球队处在西班牙最顶级的三个级别联赛之中。在这12支球队中有4支处在西班牙首都西南边缘的卫星城。马德里的核心地带有着时尚的广场以及优雅的街道,这些小球会所处的区域和马德里核心地带相距甚远,通过马德里12条主要地铁线路最新的环形线路MetroSur,阿尔科孔、莱加内斯、赫塔费、富恩拉夫拉达以及莫斯托莱斯这些小城镇能够连接起来。

▲2014年欧冠决赛,马德里双雄会师。马德里市政厅挂起两队巨幅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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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年是马德里足球的黄金时代。

该地区的总人口大约有100万,两座城镇之间的距离也没有超过10英里。从表面上看,这个地区能够独立于马德里两家大俱乐部之外蓬勃发展自己的足球事业。然而,2003年处在西班牙建筑业泡沫中心的巨大土木工程项目MetroSur完工之际,这个地区从没有产生一个西班牙顶级联赛俱乐部。

欧冠历史64年,仅马德里城有过两支球队会师决赛的荣耀,而且还是两次:2014年,马德里人涌到里斯本,看同城两支球队上演欧冠决赛版本的马德里德比;2016年,米兰城,皇家马德里和马德里竞技再次会师欧冠决赛。

随着赫塔费升级西甲,这样的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但在MetroSur投入使用5年后,西班牙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直到今天,人们在马德里地区依然可以看到繁荣和萧条同时出现的迹象,这里有着废弃的购物中心、空置的公寓楼,而且有着毗邻“鬼城”的区域。

2010年,皇马主场伯纳乌承办了欧冠决赛,今年,欧冠决赛将在马德里竞技主场上演。

西班牙社会和经济的动荡中没有多少赢家,马德里南部的上班族聚居区无疑是最大的输家之一,没有灵魂的郊区以及城镇的衰败是造成的最为明显的“后遗症”。然而,奇怪的是,至少在过去15年的时间里,南马德里地区的每个主要城镇都以某种方式在西班牙足坛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连女足都不遑相让,此前我们刚刚介绍过,马德里竞技主场对阵巴塞罗那的西班牙女足联赛榜首大战,超过60000名观众到万达大都会球场观战,创造了女足历史上座率纪录。

莫斯托莱斯是西班牙首都地区除了马德里自身之外第二大城镇,他们目前是唯一一家没有处在西班牙最顶级三大联赛的首都地区俱乐部。不过,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荣誉,因为西班牙国家队历史上出场次最多的球员就是来自这里。卡西利亚斯就出生和成长在莫斯托莱斯,他的弟弟乌奈曾在CDMóstoles踢球,2012年,这家俱乐部因为拖欠工资被球员起诉而倒闭。

这些辉煌和奢华,也意味着同城的其他球队要想发展,将面临更大的挑战:活在两大豪门的阴影下,如何发展自己的球迷,自己存在的identity又是什么?以何身份,因何标签,有何独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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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这样的事情在西班牙低级别联赛中并不陌生。不过,最近几年,南马德里地区的主要俱乐部有了更好的命运。富恩拉夫拉达目前在西乙B中处在领先地位,他们正在为第一次升级西乙而努力。富恩拉夫拉达的主场为费尔南多-托雷斯球场,这是为了表彰西班牙黄金一代的另外一位球员。托雷斯成长在富恩拉夫拉达,尽管他从没有为这家俱乐部效力的经历,但出身于工人阶级的托雷斯所获的成功激励着下一代年轻球员不断奋斗。作为西班牙首都最为贫困的地区之一,很多年轻人可以通过足球改变自己的命运。

▲马德里自治区地图

富恩拉夫拉达再往北一些是阿尔科孔,它可能是马德里市区之外5个城镇人流量最大的城镇,因为这里不仅有着马德里市区外最为丰富的购物中心,也有着MediaMarkt和宜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对于那些对足球更感兴趣而不是家具的人来说,这座城镇有着圣多明各球场,这是西乙俱乐部阿尔科孔的主场。

马德里双雄以及他们的B队之外,西班牙前三级别联赛中还有12家位于马德里自治区的俱乐部,其中西甲还有另外三队:巴列卡诺、赫塔菲和莱加内斯。

尽管圣多明各球场的硬件设施看起来完全没有为西甲做好准备,但阿尔科孔还是有着几次升级顶级联赛的经历。对于阿尔科孔这家俱乐部来说,他们之所以广为人知主要原因还是10年前在国王杯中以4比0的比分大胜皇马。这场比赛被西班牙国家媒体称为“阿尔科孔惨案”,直到今天依然是西班牙足球史上最令人震惊的比赛之一。

这12家俱乐部里有4个位于西班牙首都西南边的卫星城,阿尔科孔、莱加内斯、赫塔菲、富恩拉夫拉达和莫斯托勒斯等卫星城经由马德里12条主要地铁线中最新的地铁环线MetroSur连接。这片地区总人口约100万,没有两个城镇相距超过10英里,表面上看很适合发展足球,但要拜2003年地铁环线竣工所赐,在那之后,这里才有俱乐部升上西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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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讲讲富恩拉夫拉达,这个地方之于马德里市区,曾有人形容如良乡镇之于北京市区。这里是马德里中餐馆和亚洲超市的货源存储地,被马德里当地华人群体成为“仓库区”。

(卡西利亚斯成长在莫斯托莱斯)

富恩拉夫拉达俱乐部1975年成立,甚至不曾摸到过西乙联赛的边缘,但他们有两件骄傲的事情,一是2017-2018赛季国王杯第四轮次回合,他们在伯纳乌2比2逼平了皇马;二是这里出了一个球星——费尔南多·托雷斯。

然而,想要寻找真正让南马德里足球出现在西班牙足球版图中的俱乐部,你需要沿MetroSur向东到达和阿尔科孔相邻的莱加内斯和赫塔费。

托雷斯出生在这里,5岁开始学球,11岁时到马竞试训并从此留下,马竞在城市的北边,每天托雷斯都要坐大巴花费一个多小时从马德里大区最南端到最北端去跟着马竞少年队训练。直到进入一队后,托雷斯才离开富恩拉夫拉达,搬到马德里北部定居。作为家乡的骄傲,富恩拉夫拉达俱乐部的主场,便以费尔南多·托雷斯命名。

2004年升级西甲之后,赫塔费只有一个赛季降级到西乙,除此之外,他们都是西班牙顶级联赛中的一员。赫塔费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阿尔科孔之外,它是MetroSur沿途最小的城镇。因此,从理论上讲,这个地区其他俱乐部在未来可以效仿赫塔费获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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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赛季,赫塔费的战绩非常出色,他们甚至可能闯进欧冠赛场,这里有着20世纪后半叶所建造城镇的所有特征,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并没有过多考虑建筑美学的问题。即使在赫塔费的中心地带也只有静悄悄的街道以及建造完成之后就不断衰败的建筑物,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里几乎看不到。

▲以“金童”托雷斯名字命名的富恩拉夫拉达主场

和许多西班牙城镇一样,赫塔费也有一个中央广场,但相比马德里和塞维利亚宏伟的广场,这里的中央广场显得是如此普通。赫塔费的中央广场包括了一个旁边有着烤肉店的喷泉,一个提供折扣商品的超市以及一个有着拱廊的街道。

再说阿尔科孔,这里因为有大型商场、宜家而成为市中心居民访问量最大的地方。1971年成立的阿尔科孔足球俱乐部,直到2000-2001赛季才升到西班牙丙级联赛,蛰伏十年后,球队升到西乙,而正是在成功升级的2009-2010赛季,他们在国王杯32强第一回合4比0大胜佩莱格尼里(没错,中超华夏幸福名宿)执教的皇马,坐落在伯纳乌球场20公里开外的阿尔科孔主场,3000名观众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赫塔费的主场位于该地区的北部边缘地带,这是一个稍微现代一些的地区,但却被认为是西班牙足坛最没有灵魂的地区之一。有时候被贴上这样的标签并不公平,但可以肯定的是,阿方索-佩雷斯球场并不像它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样宏伟,如今赫塔费确实正在经历俱乐部历史上更好的一个时代,但这座球场却很少满员。

阿尔科孔近年稳居西乙中游,球队主场已扩容至7000人。

现在,赫塔费和相邻城镇的莱加内斯同处在西甲,从阿方索-佩雷斯球场步行到布塔尔克球场只需一个多小时时间,只有在塞维利亚和瓦伦西亚两座城市,你才能发现两家距离更近的西甲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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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2010赛季国王杯,阿尔科孔爆冷大胜皇马,图为马塞洛。

(托雷斯成长在富恩拉夫拉达)

但也不是所有卫星城的足球都能发展起来,受西班牙经济低迷影响,很多低级别联赛的球队纷纷倒闭,马德里自治区仅次于马德里市的第二大城市莫斯托雷斯是西班牙门将卡西利亚斯的家乡,他的弟弟乌奈曾在这里CD莫斯托雷斯队效力,这家俱乐部在球员因拖欠工资而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倒闭。

莱加内斯所在的地区有一个比较重要的火车站,不过即便按照赫塔费的标准,这里的周边环境也令人难以满意。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莱加内斯有着更多的特点,这个城镇中心城区稍微扩大了一些,有着几条漂亮的街道,甚至还有些奇怪地出现了中产阶级生活的迹象。布塔尔克球场远离城镇的中心,坐落在一个小山丘之上。布塔尔克球场感觉距离马德里城区要近一些,在晴朗的日子里,你甚至可以看到西班牙首都北部地区的广阔景象,而瓜达拉马山脉远处的雪峰则充当了背景。

这些是马德里自治区金字塔基的俱乐部,往上一点,则是莱加内斯和赫塔菲,他们是南马德里的骄傲。

虽然可能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异,但马德里南部的卫星城共同具有的一个显著特征是这里是工人阶级的聚集区,他们的历史紧密相连在一起。将他们描述为新城并不准确,因为大多数城镇都是13世纪或者14世纪所建立的。然而,只有到20世纪后半叶的时候,这些位于马德里边缘沉睡的定居点才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真正转变成为一个快速成长和日益工业化的城市地区。

赫塔菲自2004年以来就在西甲扎下根来,实际上这个城镇并不大,在前面提到的五个卫星城里,这里是第二小的,仅比阿尔科孔好一点。理论上来说,正因为此,该地区的其他俱乐部没有理由不能在未来效仿赫塔菲在足球领域的成功。

我们能够从以下的数据看出一些端倪,1950年,赫塔费大约有12000人口,莱加内斯的人口大约为6000,而阿尔科孔只是一个有着759名居民的村庄。但到1980年的时候,这三个城镇的人口均超过了10万。如今,尽管有些居民离开了这里,但随着西班牙其他地区、东欧以及拉美移民的增多,这里的人口已经是1980年的两倍。

赫塔菲有一个中央广场——如果一个小喷泉加上一家烤肉店、一家廉价超市、一个游戏厅这样的组合也能成为中央广场的话。

不过,在足球方面,他们有很多工作要做。莱加内斯是一个运作良好的俱乐部,但在经济迅速发展的那个时期,他们只能在西班牙第三级别联赛和第五级别联赛之间徘徊。另外,上世纪80年代初的时候,以目前形式存在的赫塔费俱乐部甚至还没有成立。

赫塔菲的主场阿方索·佩雷斯球场位于城镇北部边缘的郊区,有人形容为西班牙最没有灵魂的场地之一,球场仅能容纳17000多人,但也足够大了,因为通常来说,上座率也就在一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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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想,也许下赛季这里将承办欧冠赛事,迎接类似尤文图斯、曼城这样的豪门,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赫塔菲目前排名西甲第四,掌握着进入欧冠的主动权。

直到1983-84赛季,这些俱乐部才开始在西班牙联赛系统中不断攀升,他们只能从地区业余联赛开启这段征程,也就是西班牙第7级别联赛。那个赛季,莱加内斯、莫斯托莱斯以及阿尔科孔分别在第三级别联赛第7组中位居第7、第8和第9位,这个联赛主要由马德里及周边地区的球队组成。作为参考,目前已经不存在的皇马C队那个赛季位居联赛第2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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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足够多的人口支持顶级联赛或者第二级别联赛球队是一回事,让这些人口放弃支持皇马或者马竞去支持更低级别联赛的球队则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些离开马德里城区的人希望拥有的是一个更加安静或者至少成本更低的生活。另外,这里还有着大量安达卢西亚的移民,他们对贝蒂斯和塞维利亚有着根深蒂固的忠诚。那些来自更远地方的移民需要融入当地的生活,他们不会立即就爱上这里的俱乐部。

▲赫塔菲主场阿方索·佩雷斯球场

在移民浪潮席卷的最初几十年时间里,想要赢得新居民的心是一项艰苦的任务,这是打造一个成功的俱乐部所无法完全解决的问题。2004年至2016年的12年时间里,赫塔费一直都在西甲征战,但他们发现自己依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段时间里,赫塔费连续两个赛季杀进国王杯决赛,而且两次闯进欧战赛场。2007-08赛季的联盟杯,赫塔费击败了诸如热刺及本菲卡这样的球队,1/4决赛,他们主客场均战平拜仁,只是因为客场进球少才被淘汰。

这些卫星城的球队有个共同点,他们都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才成立,作为对比,伦敦有6支英超球队,但都有超过百年的历史,而1950年,赫塔菲大约只有12000人口,莱加内斯6000左右,阿尔科孔759人。

然而,赫塔费这样的成绩也无法让这个小镇完全接受以它的名字命名的俱乐部。在这12年时间里,赫塔费有7个赛季主场上座率都是西甲最低,如果不是2014年升级西甲的巴斯克小球会埃瓦尔作为陪衬的话,情况会更加糟糕。赫塔费最初升级顶级联赛后,人们的观赛兴趣略有上升,降级之前的三个赛季时间里,他们的主场上座人数低于8000,这意味着阿方索-佩雷斯球场大部分周末都处在半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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