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友谊”的存在形式总是让人难以置信。也许你们背景不同、观念不同、年龄也不同,甚至连物种都不同……

记者15日从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获悉,从该中心调运至中国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甘肃濒危动物保护中心的5匹母马今年全部怀孕,2019年春季将会有5匹马驹出生,新疆甘肃野马种源交流合作结出硕果。

普氏野马是现今地球上唯一存活的野生马,被列入中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
普氏野马曾经驰骋在准噶尔盆地的茫茫戈壁、万里草原。然而,由于100多年前外国盗猎者野蛮猎杀等原因,导致它们在故乡彻底灭绝。
28年前,18匹流浪在异国他乡的普氏野马回到曾经的家园。13年前,保护者开始把野马放归原野,让它们踏上祖先奔跑的土地。目前,普氏野马全世界仅存1000余匹,新疆境内野放和圈养普氏野马300余匹。在人们的持续努力下,这个近乎灭绝的物种重现生机。
1986年,18匹野马从国外回到准噶尔盆地
准噶尔盆地,阳光很强,刮着大风。在卡拉麦里保护区的野马繁殖中心,12个种群的野马被分隔在不同的笼舍中,悠闲地享受着午时的阳光。
一旦有陌生人靠近,野马便马上机警地竖起耳朵。人再近些,野马马上跑到更远的位置。看到靠近的人们没有敌意,加上熟悉的饲养员就在旁边,野马慢慢地放松了警惕,有一两匹小野马主动走了过来。
去年野放了20匹野马,现在基地里还生活着87匹。去年添了8匹小马驹,今年估计能繁殖10多匹。望着围栏里自由嬉戏的野马,繁殖中心业务科副科长王振彪满脸的喜悦。
王振彪1994年从西南林业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新疆野马保护基地,开始了与野马为伴20年的生涯。长时间的野外生活,使得这个新疆汉子看起来有些木讷,但一说起野马,立马变得健谈起来,眼神里流露着自豪。
新疆野马6000万年前广泛分布于新疆准噶尔盆地以及中亚、蒙古地区。100年前,俄国军官普尔热瓦尔斯基在准噶尔盆地发现了它们,捕猎了一匹带回欧洲。野马的发现引起轰动,被动物学家认定为世界上最后一种野生野马,并定名为普氏野马。但随之而来的是大批外国盗猎者涌入,在春天野马繁殖季节,赶走成年野马,捕获刚出生的马驹,将它们带回欧洲,成为动物园、马戏团或者贵族们的宠物。而在野马的故乡准噶尔盆地,野马却灭绝了。
在欧洲颠沛流离的野马境况也不好,极低的繁殖率让圈养野马面临彻底绝种的窘境。世界野马组织提出让野马还乡保种,1986年,18匹野马从英、德、美回到了准噶尔盆地。
让野马回到荒原,不断恢复和提高其野性
回到阔别100多年的故乡,受到国宝级待遇的野马,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命运,并没有回到真正的家——粗犷的原野。
它们几乎生活在真空里,享受比家马更精心的照料:进出野马中心的车辆、人员都要消毒,任何接近野马圈的野生动物都会被赶走;一年四季只吃苜蓿,一天规定吃4次草、饮4次水;夏天有西瓜降温,冬天有棚圈避雪;小马驹像人类的儿童一样吃钙片,发情的公马每天会吃两个鸡蛋……
更严重的是,越来越近的血缘关系,使得野马群身高变矮、奔跑乏力、耐力变差,并且导致基因链崩毁,遗传疾病夺走了许多小马驹的生命。它们野外生存本领在消失,变得肥胖而慵懒。
这样的回归与在国外的圈养没有什么区别,它们没有成为真正的野马!
王振彪边抚摸着野马边对记者说,你照顾得再好,这儿毕竟不是它们的家。降低对人的依赖,回归原野才是它们的未来。
2000年春天,野马繁殖中心最好的一匹盛年母马准噶尔1号死于难产。这引起了专家们的重视。后来弄清楚了这匹母马的死亡原因,竟然是过于肥胖。
太阳娱乐app_澳门太阳集团城网址,野马再不野放,可能再也不会在原野上奔跑了。专家认定,解救的办法只有野放。让野马回到荒原,在与严酷环境和种群内外争斗中,不断恢复和提高其野性,才有维护和延续这一物种的希望。
野放的重任,落在优秀公马大帅及其率领的繁殖群身上。
2001年8月28日,大门打开,大帅带着26个妻儿老小旋风般奔向茫茫荒野,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随后的监测寻查结果令人痛心:天降大雪,气温奇寒,牧民畜群转场至此,吃掉大量牧草。大帅繁殖群掉膘严重,一匹小马驹冻饿而死,母马绿花等3匹野马失踪,还有几匹马腿部留下野狼抓咬的伤痕,说明马群曾与狼群发生过惨烈搏斗。保护区工作人员不得不将放归的野马接回繁殖基地。回栏后不久,大帅就死亡了。
第一次野放遭受严重挫折。总结经验教训,群体过大为主要原因。第二次野放分两群放归,减少每群放归数量。2002年,大帅的亲兄弟王子,再次向荒原发起冲击。这一次,王子繁殖群扛住了卡拉麦里的严寒酷热,击败了野狼进攻,找到了水源,在它们祖先生活过的荒野上顽强地立住了脚。
更令人欣喜的是,2003年5月,第一匹真正意义上的野马驹诞生了。当年,共有4匹小马驹在荒原上诞生成活,成为野马最终野化的最大希望。到目前为止,乔木西拜野放地野马已有90多匹,分属11个家族。
要了解真正的野马,只有到野放的保护区才能知道,王振彪联系上了乔木西拜保护站的艾代。在告别的时候,他拉着记者的手说:艾代会带你们看到真正的野马。
保护区的野马以每年10匹左右的速度增长
我们离开野马繁殖中心,向着北边的乔木西拜保护站前行。大风、降雨、冰雹、阳光,一路上领略了卡拉麦里多变的气候。
从国道转入乡村道路,再到只能沿着车辙前行的荒漠,找到了乔木西拜保护站。交流片刻,艾代带着我们踏上寻找野放野马的路途。
车在荒凉的卡拉麦里颠簸前进。艾代偶尔会提醒:黄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黄羊跳出隐蔽的草丛,快速向另一个山坡跑去,然后消失在茫茫的荒原。
艾代告诉我们,乔木西拜保护站区域现有11个种群90多匹野马。找寻了几个野马可能出现的区域,但是都没能看到野马的行踪。艾代有些坐不住了,一边开车一边不时拿起望远镜观测,这几天下雪,野马可能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在一片沟谷间,艾代突然猛打方向盘,车更加颠簸。艾代指着前方一座山坡小声提醒记者,野马!远处山坡上出现几个小黄点,4匹野马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夕阳下的卡拉麦里,野马一边啃食,一边前行,偶尔抬头朝车的方向看一下,始终保持着警觉。
艾代和他的同事跟着野马的踪迹前行,遇到粪便,会停下来用镊子一点点拨碎,从中观测野马的健康状况。在一堆8匹野马留下的粪便中,艾代发现了10多只红色的虫子,他仔细地将虫子收起,在本子上记录。
10年前,从新疆农业大学毕业的艾代,来到野马保护区,一呆就是10年。在艾代等工作人员的精心照料下,卡拉麦里保护区的野马以每年10匹左右的速度增长,并在荒漠中经受住烈日、酷寒、狼群的袭击,成长壮大。
在政府不断加大对野马保护资金投入的同时,更多的社会力量参与其中。2007年新疆野马保护基金正式启动,募集的款项来自社会各界,全部用于野马保护。
虽然野放行动可能还需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真正成功,但是曙光已现,一个曾经近乎灭绝的物种正在发展壮大。人们期盼着,更多野马在卡拉麦里荒原上自由奔腾!(戴岚
陈维华 胡仁巴)

这是一个发生在Cincinnati Zoo & Botanical
Gardens动物园,关于一段不那么正式的友谊的故事。主人公是我们的双峰驼和普氏野马(Przewalski)。

为改善该保护中心的野马种群结构及近亲繁殖状况,重建野马谱系,2017年6月该中心从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引进7匹野马,其中包括一个新建的野马繁殖群和1匹后备公马。

普氏野马是马的亚种,原产于蒙古国西部科布多盆地和中国新疆准噶尔盆地东部一带,是世界上仅存的野马。蒙古野马于1879年由俄国探险家普尔热瓦尔斯基首次发现,其后其野外数量不断下减,至1969年人类最后一次发现其野生个体,前后仅经历90年的时间,其保护状态也由濒危变为野外灭绝。

据保护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7匹野马到甘肃后,很快适应当地环境,并于2017年10月产下两匹小马驹。现在7匹马的膘情和健康状况都很好,今年5匹母马全部怀孕,明年春季将会有5匹马驹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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